新能源车闹电池荒,中国企业“疯抢”全球锂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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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车电池荒背景下,中国企业正加速全球锂矿争夺以保障供应链安全,但锂价高企、资源集中度高及企业策略差异使行业面临结构性挑战。
动力电池需求爆发式增长
根据SNE Research预测,2023年全球电动汽车对动力电池需求将达406GWh,但供应缺口约18%;2025年缺口扩大至40%。美国银行研究报告甚至指出,动力电池可能在2025-2026年“售罄”。
中国市场数据印证了这一趋势:2021年1-9月,中国动力电池产量累计134.7GWh,同比增长195.0%;装车量92.0GWh,同比上升169.1%。但头部企业如宁德时代仍面临产能不足问题,其生产速率(每2.5分钟产出一个电池包)仍无法满足需求。
锂资源成为关键瓶颈
锂电池原材料(碳酸锂、氢氧化锂)供应紧张,价格飞涨。2021年10月,澳大利亚锂精矿拍卖价达2350美元/吨,创历史新高;国内电池级碳酸锂价格从2020年同期的4.1万元/吨涨至19.4万-19.7万元/吨。
碳酸锂产能已满载,尤其是磷酸铁锂电池需求激增(2021年9月产量是三元锂电池的1.4倍),进一步加剧了供应压力。
投资规模与地域分布
近一个多月内,中国企业参与8起锂矿投资交易,总金额近200亿元,其中5起涉及海外(阿根廷、加拿大、巴西等国)。例如,宁德时代以19.2亿元竞购加拿大千禧锂业,赣锋锂业通过美洲锂业间接参与收购。
全球锂资源控制权高度集中:澳大利亚Talison Lithium和银河资源控制70%的矿石锂供应;SQM、Rockwood、FMC三家公司控制92%的盐湖锂供应。中国企业通过收购股权(如天齐锂业持有SQM 23.77%股份)或直接并购项目,试图打破资源垄断。
战略动机:保障供应链安全
锂价高企导致电池企业成本压力剧增。例如,碳酸锂成本每吨增加超1万元,压缩利润空间。拥有上游锂矿资源的企业(如赣锋锂业、天齐锂业)成本优势显著,2021年前三季度净利润分别同比增长648.24%和扭亏为盈。
电池企业通过垂直整合(如国轩高科布局正极、负极、隔膜等上游环节)或海外扫矿(如宁德时代在非洲、澳大利亚、北美布局),试图掌握资源定价权,减少对外部供应商的依赖。
电池供需结构性紧缺
头部企业产能利用率超80%,但中小电池企业产能利用率低至10%以下,行业呈现“高端产能不足、低端产能过剩”特征。例如,2021年上半年,前十名企业占据92.5%的市场份额,但总产能占比不足50%。
车企话语权较强,电池企业难以将成本压力传导至终端。尽管动力电池成本涨幅达30%-40%,但多数企业无法通过涨价消化压力,导致毛利率下滑(如亿纬锂能三季度毛利率连续四个季度下降)。
锂价虚高与市场投机
资本推动和预期需求旺盛导致锂价“虚高”。例如,澳大利亚锂精矿采选成本仅400美元/吨,但到岸价飙升至2500美元/吨。部分锂资源被贸易公司囤积,等待进一步涨价。
锂盐新建项目周期长达18个月以上,今明两年供需仍处紧平衡状态。华西证券预测,2021年四季度锂盐现货价格可能突破20万元/吨。
全球抢矿成为常态
中关村新型电池技术创新联盟秘书长于清教指出,新能源长期战略已定,矿产资源争夺战将持续。中国企业需通过海外并购、股权投资等方式锁定资源,以应对未来需求。
政策层面,工信部提出将加快统筹提高锂钴镍等矿产资源保障能力,但市场机制下,企业仍需主动布局。
行业整合与分化加剧
头部企业通过资源控制和技术优势巩固地位,中小电池企业可能因成本压力被淘汰。例如,宁德时代通过深度绑定车企和上游资源,形成“资源-电池-车企”闭环生态。
跨界资本涌入锂矿领域(如下半年超20家企业跨界布局锂电),可能加剧资源争夺,但需警惕产业过度扩张风险。
结论:新能源车电池荒的本质是锂资源供应与动力电池需求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中国企业通过全球扫矿、垂直整合等方式保障供应链安全,但需应对锂价高企、资源集中度高及成本传导困难等挑战。未来,锂矿争夺将常态化,行业整合加速,拥有资源控制权和技术优势的企业将主导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