刎颈之交文言文和翻译

刎颈之交文言文和翻译

刎颈之交

文言文原文：

赵氏孤儿，初，赵盾在时，梦见叔带持要而哭，甚悲；已而叹曰：“必灭赵氏。”异日，与诸将游于绛郊，见一桑下有饿人，不知其名。盾止而食之，其半而后奉之。其人拒而不受，曰：“吾闻之：士不饥食人之禄，君子不以人养人者污其行。”盾益礼之，固辞而去。后晋灵公欲杀赵朔，使人夜伏甲以攻赵氏。朔妻怀妊走匿，既而生男，即赵武也。韩厥说赵朔趋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绝赵祀，予死不恨矣！”韩厥许诺，称疾不出。及赵孤未长，而屠岸贾急诛之。韩厥阴知赵孤处，往视之，谓程婴曰：“若何救赵孤？”程婴曰：“今一孤尚活，屠岸贾索之急，诚得公子，则二孤俱死矣。孰与先杀生者，无后患乎？”韩厥曰：“诺。”乃二人谋取他人婴儿负之以窜。既脱，程婴谓公孙杵臼曰：“今一事立，二死不易节。吾将诈为公子死，汝当告谁？”公孙杵臼曰：“立孤与死孰难？”婴曰：“死易耳，立孤难也。”公孙杵臼曰：“请先死者从之。”遂抱儿而匿山中。婴出告屠岸贾曰：“程婴不肖，失其子，窃负赵孤以奔。”屠岸贾遂杀杵臼与孤儿。韩厥具酒请赵武，与程婴遍饮之，已而告以实。赵武啼泣顿首固谢不已，曰：“孤虽微贱，凡我父祖宾客，犹能报之。况大人又有恩于赵氏乎！”韩厥因谓赵武曰：“吾与君为刎颈之交，余命不足惜，愿勿绝祀！”遂以其家臣兵佐赵氏攻屠岸贾，灭之族。复立赵武为大夫。

（注：本文节选自《史记·赵世家》，并有所简化。）

翻译：

当初，赵盾在世的时候，曾梦见他的叔叔赵叔带手持祭器哭泣，样子十分悲伤；醒后他就叹息说：“赵国大概要灭亡了吧！从前，我的祖父赵孟担任过晋国的大夫，受到国君的宠信，可是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已经衰微了。现在我承继父亲的官职，辅佐晋襄公，可是如今却赶走了国君所宠爱的优施。晋国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家族，恐怕将要发生祸端吧！”过了不久，赵盾和几位将领在晋国国都绛城的郊外游览，看见桑树下有一个饿汉，不知道他的名字。赵盾停下来给他东西吃，他吃了一半留下一半。那个饿汉请求把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赵盾给了他。饿汉却不接受，说：“我听说，一个正直的人不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品德高尚的人也不会因为别人施舍的食物而让自己的品行受到玷污。” 赵盾更加恭敬地对待他，但他最终还是坚决推辞不吃从而离去。后来晋灵公想杀掉赵盾，派人在夜里埋伏士兵攻打赵氏家族。赵朔的妻子怀有身孕，逃跑躲藏起来，不久便生下男孩，这就是赵武。韩厥劝说赵朔赶快逃跑，赵朔不肯，他说：“您如果能保全赵氏的后代，我死了也不遗憾。” 韩厥答应了他，谎称有病不出门。等到赵武长大后，屠岸贾又急着要诛杀他。韩厥私下知道赵孤藏身的地方，便前往探望，对程婴说：“怎样才能保护赵孤呢？” 程婴说：“现在只有一个孤儿还活着，屠岸贾正在追捕得很紧，如果得到这个孤儿，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去。与其这样，哪比得上我们先杀死这个孩子，也就没有了后患了？” 韩厥说：“好。” 于是两人商量好找来个别人的婴儿代替赵孤藏起来。等他们逃出来后，程婴对公孙杵臼说：“现在做一件事就能保全性命，牺牲两个孩子也是同样的气节。我将假装是赵孤而死，你去向谁报告呢？” 公孙杵臼回答说：“抚养孤儿与赴死相比，哪件事更难呢？” 程婴说：“当然是赴死更容易啊，抚养孤儿更难。” 公孙杵臼说：“那么请让我先死吧。” 于是公孙杵臼就抱着婴儿躲到山里去了。程婴出来告诉屠岸贾说：“程婴没有出息，不能抚养赵孤，私自背着赵孤逃亡。”屠岸贾于是杀了公孙杵臼和那个假赵孤。韩厥摆好酒宴招待赵武，与程婴一起喝酒，喝到尽兴时，韩厥告诉了赵武真相。赵武哭着叩拜不止，坚决推辞感谢，说：“我虽然地位低微，但凡是赵家的祖辈、父辈的宾客，尚且能够报答他们的恩情。何况您又是对我们赵家有恩的人呢！” 韩厥于是对赵武说：“我和你父亲是生死之交，我的余生不值得爱惜，只希望您不要断了赵氏的香火！” 于是韩厥就用自己的家臣和士兵帮助赵氏攻打屠岸贾，灭了屠岸贾的全族。重新拥立赵武为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