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亮生死悬案

李怀亮生死悬案

一份“死刑”保证书，再次将人们的目光引向河南叶县邓李乡发生的郭晓萌（化名）被害案。同村的李怀亮，因涉嫌杀人被警方逮捕，至今仍被关押在叶县看守所。李怀亮，当时35岁。李怀亮家空无一人，妻子张秋阁外出打工后再未归来，两个不到10岁的女儿因经常受到郭家人的欺凌而辍学。李怀亮家中仅有的4间砖瓦房，如今已荒废，铁锁锈迹斑斑，诉说着久无人居的故事。

在叶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郭晓萌的父母要求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李怀亮死刑或无期徒刑，以“不上访”。然而，平顶山中院对李怀亮的两次死刑判决均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打回重审。尽管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李怀亮杀人，他也曾反映遭受到刑讯逼供，但当地政法委协调下，李怀亮仍可能成为河南的第二个“赵作海”。为了给儿子李怀亮申冤昭雪，孙景莲沿路乞讨，多次前往郑州和北京上访，直至2011年5月5日过世时，86岁的她头上还留有叩头留下的脓包，却未能再见儿子一面。

羁押11年的李怀亮，家破人亡，妻子外出打工，两个女儿被迫辍学，家庭生活陷入困境。李怀亮家的4间砖瓦房，如今仅剩残垣断壁，院内杂草丛生。李怀亮的三姐李爱梅在2011年11月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再度晕厥，被送往叶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尽管每次见到弟弟，李爱梅都会听到他反复念叨着“有领导来视察叶县看守所，我都要被关到别的地方。看守所的领导不想让我被人发现”。如今46岁的李怀亮身体极差，看守所的人也担心他早晚会死在看守所。

为给女儿讨回公道，郭晓萌的父母郭松章和杜玉花，多年来一直奔波在上访的路上。这起命案不仅给郭李两家带来巨大痛苦，也让整个湾里村的人无法忘怀。为查找郭晓萌被害的证据，警方曾三次开棺验尸，这在中原农村是极为罕见的情况，足以见得杜玉花夫妇为女申冤的决心。在2003年至2007年间，警方在开棺验尸的过程中，未能查出更多证据，这使得杜玉花夫妇不得不每天前往上访，甚至因此倾家荡产。

杜玉花透露，为了不让她继续上访，叶县地方政府曾向她家支付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款。然而，政府的这种做法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杜玉花的上访行为变得更加频繁。郭晓萌的弟弟也曾私自离开学校去上访，最后辍学打工。在2011年5月5日，杜玉花还前往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上访，随后被叶县公安局的警察郭海停接回叶县。杜玉花在叶县公安局的训诫室里被殴打，并于次日收到叶县警方给予她行政拘留一周的处罚决定书。

尽管开棺验尸寻找证据，但李怀亮涉嫌故意杀人案因证据不足而无法定案。杜玉花夫妇频频上访，给平顶山市、叶县和邓李乡三级政府带来了麻烦，他们不得不花费人力和财力前往郑州、北京接访。叶县官员透露，为维护社会稳定，最终由平顶山中院出面协调，杜玉花夫妇签下了保证书，只要不上访，就判李怀亮死刑。这份“死刑”保证书签署于2004年5月，见证人是湾里村村干部，签署人是时任平顶山中院副院长的赵明章。然而，这一保证书并未解决问题，平顶山中院判处李怀亮死刑的判决很快被河南省高院否决。

疑点重重之下，李怀亮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而杜玉花夫妇则因为杀害女儿的真凶未被惩处，一直奔走在上访的旅途中。郭晓萌之死，成为两个被毁掉的家庭的共同创伤，其影响甚至波及几代人。叶县官员表示，尽管证据不足，但当时警方确实只抓了李怀亮，认为他的嫌疑最大。然而，叶县为郭晓萌案花费了不下两三百万元，领导们对此感到头疼。案件的解决成为叶县的一件麻烦事，以至于叶县公安局副政委杜干勇宣称，“非常复杂，很头疼的一件事”。面对这样一个复杂而又棘手的案件，地方为维稳相互推责，让受害者家属如被踢来踢去的皮球，陷入无尽的上访与绝望。

1962年出生，中共党员，河北省元氏县人。中国传媒大学媒体管理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国家对外文化贸易理论研究基地负责人、中国传媒大学文化贸易研究所所长。